这苍老的城市起了很大的雾。
开刘的车在市区里乱转，模糊中差点开上了去宝鸡的高速。幸好高速因为雾大被封，才没上去。
中午回酒店一个人吃饭，餐厅里巨大的桌子上坐着我一个人。吃完了回房间的阳台抽烟，喜欢这房间能有个阳台，很好。
下午3点，刘开车过来载我去他的画廊。
去了以后，发现陈新也在。刘向我介绍其他的几位朋友。几个年轻的IT小老板，还有一位奥地利的留学生，另一位是法国的女艺术家（他们说是艺术家）。我和他们打招呼，陈新却老是看着我傻傻的笑，弄的我很紧张。
寒暄一通，大家起身出发，去看这法国女孩的摄影展。
陈拉住我，说是要我陪他去洗手间，拖我的手就跑。我有些紧张，心里想着拉我去厕所搞什么呀？到了洗手间，他笑起来，指着我的毛衣，我低头仔细看了看，原来毛衣穿反了。
出了洗手间，在门口我上了陈的车，就我们两个人。
陈在车上放莲花的音乐，配音乐再看他，帅了很多。脖子上那条粉色的围巾因该很贵，我在香港一家店里见过。他专心的开车，我也一路没有话，把头歪在玻璃窗上抽烟，望着外面快速往后躺下的树木，视线渐渐失真，模糊。
车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停下来，走过去看到三三两两的人，我才知道摄影展是在这工厂的一个破旧大仓库里。
仓库里没有灯，点着白色的大蜡烛。一张张的照片被放大了，悬挂在仓库的中间和周围各个角落。照片的四周用白色蜡烛围绕了一圈，借着烛光看这些照片，暗暗感觉象参加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安静追悼会。
走走停停的到处看，陈·确一直跟在我的身后，我走他也走，我停他也停，感觉受用。
喜欢一张叫“SUN”的照片。黑沉沉的房间，小男孩坐在地板上，房间的墙壁大约是木头，有一个个腐烂的小孔，从里面透进一缕缕白色的强烈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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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蜡烛围的道路往前走，揭开出口处的厚毯子门帘，外面的世界显得生动和新鲜。对面有一棵大树，那法国女孩就坐在地上，靠着树木和夕阳，望着天抽烟。有点酷。
晚上的聚会在刘·的别墅里，这是我第一次进有钱人家的豪宅。来了很多的人，穿得都不错，有的蛮帅，但我讨厌他们带女人一起。我学着他们，也端着杯喝的东西在手上，笔直站在厅里，象个傻瓜一样作样子，但不喝。········
陈新对他们说我唱歌很好听，于是他们起哄要我表演一个。我心里有点不愿意，但是装得很大方，径直坐到了厅里的三角钢琴前。按了两个柱式和弦后，感觉有两个音的弦好象调得不准，明显的偏低了差不多4分之1度，不过算了，就着这黄腔的钢琴声随便唱了几句就完了。大家很给面子的鼓了掌。
凌晨2点，陈·送我回酒店，他帮我收拾东西，给我明天的机票。
坐在椅子上，我望着他帮我收拾东西。他弯腰拿东西的时候，我看他的臀部，微紧的裤子被他的屁股顶起了一个饱满的W形，隐约感觉到那块肉体充满了弹性的质地，诱人。
望着他的背影，口开始有点干，我知道我开始HC了。他去洗手间，我故意的关了房间灯，只留了床灯，这样便暧昧了很多。
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？自己很快便回答自己：我明天就要走了，也许再也见不到这男人。他对我不错，我因该用肉体补偿他。见过好几次了还没上床，再上不了我的床，只能说明自己没有吸引力。
他从洗手间出来后出继续专心的帮我收拾东西，帮我把电池一粒粒的放进了充电器里；细心体贴的男人。妈的！我受不了了！
走过去假装给他帮忙，故意不小心和他拿同一件东西去碰他的手。我无耻的勾引他。
连续搞了几次这样低能的小把戏后，他笑了：“李，我想告诉你，最近我和一个男孩在一起，昨天和他刚做过，好几次，呵，那小东西现在还在我家等我回去。”他扶住我的肩膀望着我：“李，我很喜欢你，但是，很抱歉，你很好，可你我只能是一时，不要为了这一时伤害到人，好么？·····”
我有点生气了，辩解自己没那个意思，说他很可笑。
他于是很轻松的笑：“是吗，那么是我多虑了。”
急着和他划界限，我问他机票多少钱，拿钱包出来数钱。他没理我，也没要我的钱，对我点点头，就走了。
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他帮我收拾好的旅行箱发呆，房间很安静。
几分钟后，他又打来电话。告诉我房间的押金条在床头，叮嘱我明天怎么退房，刘·会来送我去机场什么的·····温软的声音絮絮叨叨，我喜欢他这样的声音，纵容没有攻击性。
电话末了，我说谢谢，他说让我有时间再来。我笑了，对他说晚安，可挂上电话后看看窗外，天，已经快亮了。
接着放水洗澡，水烫得要命，我却不停地打着寒战。热水浇在身上，更衬托出身体内里的冰凉，冲了很久，才回过神。
重新开箱子翻出几件衣服来穿上，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。城市里灰白色的高矮房子，连绵的在半昏暗的晨曦中起伏。远处的平线上，隐约透出几屡橙黄的光线，人情味的宛如乡下厨房灶里的烟火。
就要回家了，回家，多么痛苦的一件事········
